文/阿弘

“ 我是一个没有计划也没有太大智慧的人，从小我幻想当画家，没想到这支笔后来只是用来化妆，哈 去参加歌唱比赛，也不是为了爱唱歌，只是那时台湾的学生人手一把吉他，于是我也去买，付钱之前看到海报，说是比赛前五名有吉他赠送，就去了，于是被唱片公司选中。”

“第一个动作还勉强跟得上，到第八个，我已经从第一排到了教室的角落，差点儿没哭出来 天哪，难道我老了吗？一看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是最老的一个。怎么办？这是我答应自己的事情。只有每天回去，自己用最笨的法子练。每天睡觉前脚都要抽筋，根本没有松懈的一刻，那半年，每天醒来时我都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睡着，因为整个脑子都在唱那个歌舞剧的歌。 ”

——回忆 天使不夜城 。

“ 演出那一夜，谢幕的时候，全场起立，拍手，有人还掉了眼泪。我回到后台，再看着镜子里面，眼泪汩汩地流下来。那种感觉真是 一刹那我就完全了解什么是自信。一个人要支持自己，去靠任何一个别人，都是很愚蠢的。”

“怎么走过来呢？像我的一首歌 《 缺口 》一样……时间吧，我也有爬不起来的那些时刻，但那些时刻，不必大声呼痛，忍一忍吧。那个时候，音乐是非常好的朋友，它是那么善解人意，你会直觉需要它，一旦它播放出来的时候……空气里都是了解。”——谈离婚。

我们的心灵一天天坚硬起来，生活的许多际遇会风干身体，但坚硬的过程是由里及表的，它往往从心灵开始。有一天，我们的身体会感到需要浸润，我们会想到酒、香烟或者朋友还有音乐。

蔡琴是那种让你平静的歌手，只有在经历一次次闹剧、荒诞剧抑或悲剧、喜剧的转场之后，你才会去触碰蔡琴，她的音乐向你徐徐拉开帷幕，音乐响起，正剧开始，你终于可以在她的轻吟浅唱中慢慢舒展自己、让身体由表及里地得到浸润。

有很多人认为，蔡琴老了，听蔡琴歌的人也都老了。

这涉及关于老的定义。每个人都在时间飞速的流转间懵懂前行，我们甚至可以说，生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老了。我只知道，老和年龄无关，可有些生命体验是非要时光的磨洗才能领悟的。在这个意义上，蔡琴是古典的，古典总会让人有老气横秋的联想。然而一架钢琴从中世纪弹奏到今天，或显单调，可里面的变幻万千和惊涛骇浪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刻骨铭心地体验到的。

或者可以这样说，蔡琴是老的，老到了如此年轻的地步，且年轻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