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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梨树

                           竹楼 wjs390@sohu.com

孩童时,搬进新家,门前空荡荡的,一点气色也没有,那个时候,父亲在绿化队上班,便从队上带回些树苗,有桃树、梨树,杏树等,吩咐我们拿工具,在屋前屋后种上了水果树,看着眼前人把高的果树,我的心里美滋滋的,心想着它们快快长大。

不久,家家户户门前也种上了水果树。日后,这些水果树的浇水、养护便成了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每当放学,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树,忙着给它们浇水,不亦乐呼,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给它们施肥。许是我太疼爱它们的缘故,桃树、杏树经不住我的爱先于它而去,唯有那棵梨树依然坚挺地活下来了。尽管期间屋前屋后变化很大,但这棵梨树,丝毫没有人打起它的注意,它仍然以高昂的姿态,迎接每一个路过、到访的人,成了历史的证人。

有付出就有收获。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精心裁培,梨树长得根深叶茂,只要一到开花时,我对它爱护有加。每当家里来客,在没有什么拿出来招待客人的时候,我便用预先准备好的罩子,放在二米长的竹竿上,用它去摘梨。客人尝了后都说,这梨味鲜、可口。

在以后的岁月中,它经受住了种种磨难,打它的注意的人也多了。有一年,夜深人静,突降暴风,刚刚长熟的满树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尝一口,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一看,洒脱了一地,一大半的梨子在地上摔得稀烂的,那一回只捡回二个梨,全家人都舍不得吃,将它送给对门的小弟弟了。容不得我们多想,我赶紧找来工具,将被风刮歪的梨树扶正,在树的杆上左右边夹了个竹杆。记得一次晚上,有二个鬼鬼鬼祟祟影子窜到梨树前,心细的兄弟将他俩抓个正着,望着被他们摘下来的梨,我将公安局的同志叫来,方知他俩原来打梨树的注意,偷梨树。因梨树根深蒂固,无奈,他们只摘些梨,结果他们树没偷成,还挨了打,写了深刻的检查,要不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时过境迁,后来我下放了,但这对棵梨树的感情丝毫没变,无论我走到哪,心里一直惦念着它,只要一回到城里,我就坐在梨树下,仿佛端详它,每次一离城,我不时地回首望着它,它好像在说:你我之间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总有分离的时候。后来还是印证了这一点。

九二年,我们所住的地段要进行开发,这回不像以往了,整个地方连锅端。望着眼前这棵与我相伴了二十多的梨树,眼看就要分别,就像与亲人分别一样,心里难过极了,我几次抚摸着树杆对它说:不管你到哪,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那天对门家的兄弟对我说,"这树我带上吧。""方便吗?"我问。兄弟说"我们搬进新宅住的是一楼,有个大院子,可以将它放在院里,有机会你可要常去看看呀。"前不久,我专登门看望位兄弟,才知他于几年前去世了,那年才四十岁,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但我一看这棵依然坚挺如初的梨树时,方知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由那位兄弟的双亲照看着。对着梨树,我心有余悸,真得想好好地陪上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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