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冬亥

圣诞礼物

平安夜，看见深沉男摆弄圣诞树，苗条女才蓦然想起来：“忘记给他买圣诞礼物了。”试探着问：“你想得到个什么样的礼物呢？就对圣诞老人大声祈祷吧。”深沉男闭上眼睛无比虔诚：“上帝啊，赐给我一个惊喜吧！”

喜尚没感觉到，第二天早晨深沉男先是惊了：“老婆，你怎么把我的袜子们全给洗了？”苗条女一脸迷茫：“脏袜子不该洗？”

深沉男在床上赤着脚叫苦不迭：“可是那些干净的怎么也找出来一起洗了？”

“觉得你亲自洗的不够干净呗。”

深沉男在床上下不来，嘟囔着说那让我上班穿什么？苗条女嘻嘻哈哈地把自己的袜子慷慨地贡献出来：“穿我的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大清早的也没地方买去。”

深沉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尖勉强伸进苗条女的袜子里：“我怎么感觉跟包小脚似的难受啊。”

苗条女一拍脑袋：“对了，你的袜子其实还有没放到洗衣机里的，是我昨天晚上拿出来给你放圣诞礼物的。”

深沉男翻开枕头找到传说中的那只袜子，两只眼睛里全是哀怨：“不过只有一只啊，到底该照顾哪只脚呢？”

“哪一只更需要就照顾哪一只。”苗条女嘿嘿一笑：“我问你个小小的问题，如果现在你能找到另一只干爽的袜子穿，会感觉如何呢？“

“非常惊喜。”

苗条女拍拍深沉男的脑袋：“那现在，请在袜子里找找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吧。”

深沉男翻开袜子仔细寻找：的确有另外一只。

栽赃

重压之下，必有勇夫。老妈嚷着要抱孙子，同事关心“身体健康吧”，朋友问“夫妻感情好吗”，于是深沉男第N次跟苗条女建议：“生个小东西玩吧？”苗条女一口回绝：“不，就是生也要过几年再说，还没享受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深沉男在图书馆里忙活了两天，整理出一份《当妈妈的二十大好处》，一份《有宝宝的三十大益处》，呈给苗条女同志阅示。苗条女鼻子微皱：“都是些大道理。”

深沉男不服气，指着第28条给苗条女看：“这是大道理吗？‘有了宝宝可以栽赃’，例如你当众排了次气，就可以面不改色，事不关己地拍拍孩子的屁股，说‘小东西真淘气’。如果没有孩子，哪里会有栽赃的对象？”

苗条女嘿嘿一笑：“我有你……”深沉男大惊：“求求您了姑奶奶，给我留张老脸吧！”

苗条女继续补充道：“……和Happy。”

和Happy一起PK，深沉男还是颇有信心的。毕竟人定胜狗，疏不间亲，也就相信苗条女会站在自己一边的。

有同事抱着学习的态度来参观苗条女的新婚生活，深沉男表现得殷勤热情，儒雅大方，时刻视苗条女的马首是瞻，完全体现了一名优秀老公的所有素质。

正在宾主欢洽之时，深沉男忽听有依稀丝竹之音，仿佛麝香之气，袅袅娜娜从沙发上逸出。深沉男大惊，想这苗条女如果栽赃于我又该多么尴尬。急中生智，决心嫁祸于狗，就率先发难，把Happy从茶几子上一巴掌赶下去：“我让你放狗屁！”

客人搭讪了几句就走了。送客回来，深沉男眯起眼腆起脸来等苗条女啵一个，以表彰刚才遮掩之功。

苗条女大惑不解：“难道不是你放的？”

深沉男大惊失色：“难道不是你放的？”

这时候，两人忽听脚下有依稀丝竹之音，仿佛麝香之气，袅袅娜娜——正是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