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文轩
一辈子生活在山东农村的父母含辛茹苦将儿子焦波培养成才,感恩的儿子将镜头对准了父母,捕捉父母日常生活中鲜活、生动的瞬间。在漫长的30年间共为父母拍了12000张照片,600小时的DV。他从中撷取了数十张以《俺爹俺娘》为主题展出后,不经意间在全世界引起轰动,也感动了所有走近“俺爹俺娘”的人们。
父母相继去世后,已成为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图片库艺术总监的儿子心怀愧疚与感念,千辛万苦筹集资金,拍摄了中国第一部“树绕藤”式的电视剧《俺爹俺娘》以纪念父母,并在剧中担纲主演。如今,在电视里再次与爹娘“生活”了几个月的孝子焦波深情地说:“我是想通过电视表达亲情与爱的永恒主题,我把爱献给了爹娘,也献给天下所有为儿女操劳的爹娘……”近日,焦波当选2006感动中国十大新闻候选人之一。
镜头跟着爹娘走,拍下爹娘一颦一笑
1956年,焦波出生在山东淄博天津湾村一个木匠家里。此时,焦波的父亲焦文崇已经42岁。焦文崇身高1.8米,他的妻子乔花桂却是个裹脚女人,只有1.46米高,还比他大两岁。夫妻俩生育了八个孩子,四个夭折,大儿子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虽然历尽艰辛,人称“犟木匠”的焦文崇却是个乐天派。在焦波儿时的记忆中,爹特别会讲故事,常常逗得他与娘直乐;爹娘的感情很好,爹主外,娘主内,娘对爹唯命是从。爹在十里八村很有号召力,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却乐善好施,谁家有个大小事情爹都会倾囊相助。乡亲记住了他的好,有事情只要爹招呼一声,大家都会来帮忙。这些温馨的生活瞬间滋润着焦波幼小的心田,他自由、欢快地成长着。
焦波15岁那年,县教育局招收培训一批教师到农村任教,焦波被录取了。几年后,他娶了城里姑娘夏立群为妻。妻子的“嫁妆”中有一台德国老牌蔡司伊康相机,焦波很喜欢,鼓捣来鼓捣去,迷上了照相。
可胶片实在太贵,焦波舍不得拍花鸟虫鱼,他把镜头对准养育他的可敬爹娘。焦文崇夫妻只在旧社会照过一张“良民照”,儿子要给他照相,焦文崇火冒三丈:“你那是败家糟蹋钱,我和你娘都不照!”焦波只好苦笑作罢。
直到有一次,焦波拿着自己发表的作品来说服爹娘,看到上面“焦波摄”三字,焦文崇才知道孩子干的是正经事,这才同意儿子给自己和老伴拍照。可老那么摆来摆去,爹烦了,娘也有些不耐烦:“别拍了,家里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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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爹俺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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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喂,地里的玉米还要掰。”后来,焦波改变了摄影方式,由爹娘跟镜头变成镜头跟爹娘,拍出的片子真实自然。
有一次,爹干活手指上扎了刺,娘戴上老花镜给他挑。扎痛了,爹嚷嚷:“你这哪里是挑刺,简直是挖坑、刨树根!”娘还是细声慢语:“老了,眼花了,看不清了。”一会儿,爹跷起大拇指:“跟着俺这个木匠,让你刨了一辈子树根,你功劳大大的啊!”娘害羞地擂了一下爹,抿嘴直乐。
“咔嚓”,焦波适时按下快门。没想到,这幅不经意间拍的照片在《淄博日报》刊出并获了奖,爹娘十分喜欢,从报纸上剪下放进堂屋的玻璃相框里。
1985年8月,焦波应聘到淄博日报社当了一名摄影记者。在报社九年,聪明勤奋的焦波完成了一系列“壮举”,多次获得国家、省级摄影比赛大奖,还被评为“山东省十佳记者”。
1995年,焦波调入人民日报社,妻子夏立群也带着儿子焦剑调到北京。离父母越远,焦波越想念自己的爹娘,他觉得不在爹娘身边尽孝,拍些照片也可留住爹娘温馨的瞬间。渐渐地,给爹娘拍照片成了焦波一种生命的需要,无论多忙,焦波一个月都要回家一次,和爹娘说说话,照几张相片,而爹娘的照片也给了在异乡打拼的儿子最好的慰藉。
不知不觉到了1998年,焦波已经为父母拍了1万多张照片。照片有爹娘日常起居、早晚作息、赶集爬山,有爹给娘挠痒痒、娘给爹剪指甲,还有爹和娘吵嘴生气……
一幅幅充满浓郁亲情的生活画卷陆续在报刊上发表,1998年《俺爹俺娘》荣获首届中国国际民俗摄影比赛大奖——人类贡献奖。同年,焦波决定在北京办一个影展,让爹娘生前能看到儿子20年来为他们拍的照片挂到艺术殿堂里。展览的时间定在娘86岁生日那天,由父母剪彩。
颤颤送走爹娘,心里疼痛难解
接到消息,爹乐得整天合不拢嘴,娘更是逢人就讲:“波来电话了,过几天俺和波他爹要到北京‘开会’去。”晚上,老两口睡不着就起床商量剪彩的事:“到时候咱们可得一块剪,不一块剪,你剪断了我还没剪断,人家笑话咱。”说到兴头上,爹索性不睡了,翻出家里那把剪刀磨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娘到村委会拿回一摞报纸,让外甥、外甥媳妇拉着报纸条,用剪子一次一次地实验。
离影展开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娘突然病了。原来要去北京开会,她非要洗洗头“漂亮漂亮”,结果感冒上身引起了肺气肿和脑部缺氧。焦波给父母打电话:“你们都不要来了,给娘治病要紧。平平安安比啥都强!”娘听见了,一个劲地冲话筒喊:“我好多了。我要到北京给你开会!”爹为儿子鼓劲:“波,影展是大事,你娘要是去不了,我就是拖着这条病腿也要爬到北京。”
11月30日,布展的最后一天。焦波突然接到医生王福义的电话:“你娘说什么也要出院,我们坐的是青岛到北京的26次特快列车,已经快到北京站了,我正给你娘打吊针呢!”
焦波赶紧往车站跑:“娘啊娘,我希望你能来给我剪彩,但不让你拼着老命来呀!”
爹娘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娘刚刚拔下针头,脸还有些虚肿,焦波急步冲上车,把娘背了起来:“娘来得太不容易了,在北京,我不能让你再走一步路啊!”焦波泪流满面。
第二天,焦波把娘背进美术馆。数十台照相机的闪光灯对着爹娘频频闪光,爹娘走到礼仪小姐拉起的红绸前,爹慢慢掏出从老家带来的剪刀……“咔嚓”,爹娘同时剪断了红绸子。
顿时,掌声再次沸腾,焦波的眼睛再次湿润。展览十分成功,每天都有数万人踏雪而来,在照片前默默流泪。媒体评论影展“感动京城,轰动全国”、“是近年来唯一让人落泪的影展”。
儿子成功了,殊不知回到家的娘再次住进了医院。半个月后,焦波赶回老家过年,医生告诉焦波:“你娘到北京一累一喜,先前的病没有好,又增加了带状疱疹,心脏也出现了衰竭征兆。就是治好了,恐怕也是植物人。”焦波不假思索地说:“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治疗。娘都是为我累病的啊,能把娘救成个植物人也行。”
除夕夜,四周噼里啪啦响起了爆竹声,娘似乎稳定了一些,喝了几口水就躺下了。焦波点了炷香,插在窗台一个空水瓶里,“扑通”一声跪下,转着圈磕了36个响头,嘴里喃喃着:“春节神灵多,求求你们让我娘闯过这一关!娘离不开我,我离不开娘啊!”
焦波整日守候在母亲身边。春节长假过后,他干脆向单位续了假。也许是儿子的孝心起了作用,春暖花开的时候,娘竟奇迹般地苏醒并站了起来,起初脑子有些糊涂,慢慢地好多事都记起来了,生活也能自理了。
病情稍有好转,母亲督促儿子赶快回京工作。此后,全国各地纷纷邀请焦波作报告办展览,他整理的画册《俺爹俺娘》以英、法、德、日、俄五种文字出版,得到了我国和不少外国领导人的赞誉。新华社两次向全球发通稿介绍焦波和《俺爹俺娘》的情况,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将他作为这一节目的首位摄影家推出。2000年9月,焦波调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图片库任艺术总监。同年,大学毕业的儿子焦剑考上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
然而,儿子的成功给爹娘带来喜悦的同时也给父母平添了不少烦恼。
2001年3月,一家大型保健品公司的产品广告盗用了焦波父母游览长城的一张照片,更可气的是,焦波父亲的头像竟被别人的头像代替!
看到广告的村民议论纷纷:“焦波爹娘出名了,他娘又找了个老伴!”脾气暴躁的焦文崇知道后“醋意”大发,连连责怪老伴:“白纸黑字,照片都登上去了。”他还向儿子发脾气,要报“夺妻之恨”。焦波娘不知内情,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啊,老头对她吹胡子瞪眼,她的委屈没处发泄,直掉眼泪,一连两天不吃饭。爹娘为一个广告先后病倒住院。
后来,焦波和厂家交涉,对方撤了广告并答应赔偿两位老人的“精神损失”,焦波的爹这才消了气,后悔自己错怪了老伴,不顾自己生病,又是做饭,又是陪床,焦波的娘这才破涕为笑。生气归生气,老两口还是宽容了那家公司,没让他们赔偿。
父母的“婚变风波”让人忍俊不禁,焦波却感到十分愧疚,他觉得是自己的出名打搅了父母平静的生活。
父母一天天年迈,父亲1999年摔伤股骨后身体大不如前,每次探家,焦波都十分难受。后来他买了台DV,又把自己的一部相机留下,交代家里人代他“记录”父母的生活。一有空闲,他总会带着妻儿回家和父母团聚,变着法儿让老人高兴。
2002年9月11日,焦波为父亲操办了88岁生日。两个月后,又为母亲操办了90岁生日,焦波和妻子亲手喂爹娘“长寿面”。
那天,母亲穿上一件红色的花衣服,光彩照人,心情极好的父母妙语连珠,出现很多精彩场面。吃饭后,在院里茂密的竹子前面。焦波再次举起相机,爹揽着娘的肩,娘微笑着将头靠向老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两位老人头靠在一起笑得那么灿烂的照片竟是他们最后的合影。一个月后,焦文崇突发脑溢血,老伴一着急也住进了医院。为了让父母互不影响,焦波让他们住进不同的病房。
几天后,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让不让共同走过72年人生风雨的爹娘见上最后一面呢?焦波很是矛盾。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瞒着90岁的娘。娘的病情好转了,爹却进入弥留之际,焦波决定将娘送到表姐家“躲躲”。那天,焦波特意将爹住的房门拉开半扇,就让相伴多年风雨的老爹老娘这样诀别吧。
当搀扶着娘走过爹的房门时,焦波忍不住热泪奔流……
娘从表姐家回来后一直追问老伴在哪里,焦波告诉母亲:“我把爹接北京疗养去了。你好了,我过几个月也接你到北京去。”
娘相信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开始为到北京与老伴重逢作准备。然而,几个月后又一次打击差点将母亲击倒:焦波70岁的哥哥病情加重突然去世,亲手为儿子穿上自己缝制的寿衣,娘几次昏厥。老来丧子,连日的悲怆让娘又苍老了许多。
十多天后,焦波要回北京了。头天晚上,娘和焦波说了好久的话,焦波说:“娘,天晚了,你睡吧!”可刚刚把娘送出房门,娘又回来了:“我再给炉子加点煤。”看罢炉子,母亲又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儿子。屋外雪花飘飘,沐浴在母爱里,焦波的心暖暖的、酸酸的。好大一会儿,娘回房睡觉了,心中的酸楚和愧疚搅得焦波无法入睡,拿本书来看,可哪里看得下,眼角已溢出大颗的泪滴。
次日傍晚,焦波要走了,娘坚持让人搀扶着送儿到村口。
“娘,你回去吧!天冷。”
“好,好。”娘答应着折回身子。
走着走着,焦波转回头来,蓦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在村口,娘还站着,还在望着。苍茫的天幕下,娘的身影是那样的模糊,又是那样的清晰……
回到北京,焦波一直隐瞒父亲去世的消息,借口父亲中风,言语不清,没让母亲找父亲通话,还经常向母亲汇报父亲的情况:“爹身体可好了,我请了个保姆,他一顿能吃一个大馒头呢!”每次放下电话,焦波都要难受好几天,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不让父母见上最后一面是不是太残忍了。
2005年春节,焦波多请了几天假,把爹生前的录像放到笔记本电脑里带回家。“娘,这是在北京我给爹录的,你看看爹多精神!”娘的眼光顿时亮了许多,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微微颤动,突然,娘对焦波说:“两年了,我总算是又看见你爹了!”
20天后,娘突然发病再也没有醒来。攥着娘那冰冷的手,焦波长跪痛哭:“娘,俺爹早走了,我没跟你说实话,我有罪呀!”
自筹资金拍电视,再会梦中俺爹娘
爹娘都去世了,开头的日子焦波很不适应:想拨电话,可话筒拿在手里又放下;原来每个月都回老家,现在不用回了;原来不敢关手机,担心爹娘就怕夜里电话响,现在可以关手机睡觉了,可关了手机偏又睡不着。牵挂是幸福。爹娘走了,儿子没有了牵挂,也带走了幸福。
从1974年为父母拍第一张照片,30年来,焦波共为父母拍了12000张照片,600小时的DV。每当夜深人静,他习惯来到书房,一次次呼唤着爹娘,与爹娘对话。他多想再真真切切地叫上一声爹娘啊!
焦波把父母的像挂在客厅和书房;他重新印了名片,名片上印着爹娘的黑白照片,左边是娘,右边是爹。
2005年11月,一个偶然的机会,焦波与国家广电局副局长张宏森、中央电视台副台长高峰等人坐在一起。
讲起爹娘的故事,焦波不觉再次流泪,几个人都唏嘘不已。高峰提议:“我们有600多个钟头的录像,何不用多集电视剧来讲述这个动人故事呢?片名还叫《俺爹俺娘》!焦波来编脚本,对爹娘是纪念,也弘扬了中华孝道。焦波,您说好不好?”焦波当然说好,但他没敢当真,他深知拍电视剧是怎样的工程。
没想到,分别不过三个钟头,高峰来了电话:“主题歌我写好了,套改山东民间调《一枝花》,我唱给您听:秋风叶儿黄/山冈上吹熟了五谷粮/俺爹俺娘走在山冈上……”一段唱罢,电话里静无声息,高峰喊了声焦波,焦波才记起自己在听电话。
焦波心底那根脆弱的心弦被那凄苍的词曲和吟唱抓住了,沉浸其中,他早已泪流满面,恍见爹娘正蹒跚走来,耳边再次响起悲亢悠远的歌声:燕呀燕儿忙/叶呀叶儿黄/又是一年五谷粮/山冈上/河岸上/俺爹俺娘恩情一年比一年长……
焦波一遍遍听,一遍遍唱,汹涌的亲情波浪一次次在胸中激荡,字字句句都撞在他心上,撞开了创作灵感的闸门。他关起门来,忘了吃饭,忘了睡眠,一个个温暖的瞬间,一个个熟悉的故事顺着笔尖悄悄流淌……
不到半个月,从没写过剧本的焦波竟完成了几十万字的脚本。24集电视剧《俺爹俺娘》是我国首部“藤缠树”电视连续剧,以爹娘生前录像为“树”,以所编剧情为“藤”,采取原创+再创的方法拍摄,主角是已故的“爹娘”,焦波在剧中出演他自己。
2006年2月9日,《俺爹俺娘》摄制组进入山东博山天津湾村。半年没有回家了,杂草爬满地面、墙头,门上的锁已经生锈。老屋依旧,爹娘不在,焦波不觉悲从中来。开机仪式选在爹娘的坟地,上香祭拜,焦波双膝跪地:“爹娘!儿想你们。你们放心,我在新拍的电视剧中又能和你们在一起了。”
《俺爹俺娘》剧组来到天津湾,在当地引起很大反响,十里八村的乡亲好几百人聚集在焦波家。村长找到导演:“焦波的爹娘是大好人,拍老人家的戏,我们义不容辞,乡亲们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出人!”
一刹那,焦波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是啊,是爹娘的善良影响了乡亲,是‘俺爹俺娘’打动了乡亲!我一定把电视拍好,不辜负可敬的乡亲,告慰天下善良的爹娘!”演戏的间隙,焦波给每位乡亲拍一张肖像,每家拍一张全家福,还为全村拍了全村福。两个多月,他拍了100多卷胶卷。
作为主角的焦波在拍戏的过程中,每次在剧中再见爹娘对焦波都是隽永的回忆,更是一种感情折磨。有一天,接连拍了三场焦波和爹娘的“对手戏”,拍三次,焦波哭了三次。晚上,导演和他聊起当天感受:“焦老师,假如爹娘知道我们排戏,他们会怎么想?”一句话,焦波哽咽起来:“娘会说,儿子,别拍了,回家吃饭吧……”“爹娘盼望儿子成功,但是爹娘不忍心让孩子吃苦啊!说实话,天天回忆去世的爹娘我真难受,难受的时候我真不想拍了。”导演劝他:“坚持住!你是在为天下的父母孩子拍戏啊!”
全剧结尾是高潮:焦波在娘的灵堂前与父母告别。几个月与爹娘“朝夕相处”,以这样的方式和爹娘分别,焦波感到痛彻心扉的悲伤。为了增强感染力,导演将这最后一场戏特意设计为“喜丧”:一盏盏红灯笼挂起来时,天空突然飘来纷纷扬扬的雪花,白茫茫的雪,红彤彤的灯笼,来来往往的人群,喧闹沸腾的场面却让焦波感到孤单无助。老屋、花圈、灵堂,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回到那撕肝裂肺的一幕。把爹娘的照片并排摆放在一起,轻掸灰尘,焦波双膝跪地:“爹娘,我来送你们来了,爹娘你们二老一路走好……”一阵凄凉的唢呐响起,满脸泪珠的焦波昏倒在地……
5月,《俺爹俺娘》电视剧封镜,进入后期制作。10月29日,《俺爹俺娘》在北京师范大学举行新闻发布会,并播放了20分钟的电视片段。焦波激动地说:“通过拍电视,我又和爹娘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加深了对父母爱的理解,告慰了爹娘的在天之灵,更重要的是通过电视传播了亲情与爱的永恒主题。我把爱献给了爹娘,也献给天下所有为儿女操劳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