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小龙

赵本山和宋丹丹是中国小品艺术的标志性人物，两人合作次数虽然不多，但留下的都是经典。赵本山不止一次说过：“宋丹丹是最有天赋的女演员，与她配戏，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宋丹丹也公开表示：“我最愿意合作的小品搭档就是赵本山。”最近，本刊特约记者采访了赵本山，了解到两位天才笑星在冲突不断的合作中惺惺相惜，缔结了深厚情谊。

科班艺术家与农民艺术家联袂

赵本山原是东北著名的二人转演员，1989年，经姜昆引荐，参加了当年春节联欢晚会选拔，但由于录音效果不理想，他的小品《跳大神》在最后关头被淘汰。那年的春晚，最火的节目是宋丹丹与雷恪生、赵连甲合演的小品《懒汉相亲》。特别是宋丹丹那句“俺叫魏淑芬，俺眼神不好”的台词让人至今难忘。对宋丹丹，赵本山既羡慕又有些不服气，他盼着有机会能和她同台较量，看看观众究竟更喜欢谁。

第二年春晚，赵本山与黄晓娟的小品《相亲》如愿在央视播出，虽然观众反响不错，但最出风头的还是宋丹丹与黄宏在元旦晚会上的小品《超生游击队》。宋丹丹凭借扎实的舞台功底和天生的幽默秉性，将“海南岛他妈”演绎得生动传神，媒体称她为“中国第一笑星”，就连原本对宋丹丹不甚服气的赵本山，对这位毕业于北京人艺的女演员也刮目相看。随后两年的春晚，宋丹丹与黄宏继续合作，创作出《手拉手》、《秧歌情》等小品，被誉为春晚的“黄金搭档”。而此时，赵本山正经历离婚的痛苦，小品的搭档也变换不定，他心想：“如果我有机会与宋丹丹这样优秀的女演员合作，那才叫绝配！”在春晚节目录制过程中，赵本山虽然与宋丹丹寒暄过，但两人一直没有机会深入交流，赵本山当时在内心觉得宋丹丹这个“北京人”挺傲的，似乎看不起他这个“农民艺术家”。

从1994年开始，赵本山在春节联欢晚会上与范伟组成稳定搭档，其间创作出《红高粱模特队》、《牛大叔提干》等作品。不过，那个时期小品界的老大是赵丽蓉，她与巩汉林连续四届垄断春晚小品节目一等奖，赵本山纵然使尽浑身解数，也只得屈居榜眼。自信的赵本山始终相信自己的创作和表演能力，在他看来，之所以小品难以突破，是因为缺少一位能够碰撞出灵感和火花的搭档，而理想中的搭档正是宋丹丹。央视的导演也觉得赵本山和宋丹丹合作肯定火爆，但撮合数次，宋丹丹都婉言谢绝了。

宋丹丹觉得，虽然小品让自己成名，但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话剧和影视，她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冲进奥斯卡，成为世界知名的影视演员。所以她毅然与小品“绝缘”，然后接连主演了《上帝的宠儿》、《茶馆》等话剧，话剧《回归》更是获得全国戏剧梅花奖。1997年，宋丹丹主演的情景电视喜剧《我爱我家》轰动大江南北。宋丹丹在另一个领域的非凡成就，让赵本山更加坚信她就是自己最佳的搭档。

1997年年初，宋丹丹与丈夫英达的感情出现裂痕，一对模范夫妻黯然离婚，婚姻的破裂给了她致命打击。那段时间，宋丹丹在北京汇园公寓附近租了间又破又小的房子，孤身一人过着消沉的生活，不吃饭、不睡觉，整天以泪洗面。赵本山通过朋友得知宋丹丹离婚的消息，他非常理解宋丹丹此时的心情。虽然彼此不是太熟络，赵本山还是给宋丹丹打去安慰电话。赵本山以身说法：“婚姻破裂不是哪个人的罪过，而是彼此不再合适了。丹丹，你还年轻，你要振作起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嫁出去！”赵本山的电话让宋丹丹深感意外，他像一位知心的大哥，那朴实、亲切的话语，让她格外感动。1997年年末，宋丹丹走出离婚的阴影，重新组建幸福的家庭，赵本山又送上真诚的祝福。

赵本山在创作小品的同时，还出演过《现世活宝》、《荆轲刺秦王》等影视剧。但这些影视剧大多反响一般，即便张艺谋导演的《幸福时光》，票房也不如意。慢慢地，赵本山的演技遭到质疑，有的评论家甚至讽刺他为“票房毒药”。1999年，赵本山在大连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斥资400万元，拍摄电影《男妇女主任》。他想摘掉“票房毒药”的帽子，向外界证明自己也可以演好电影。赵本山当仁不让出演男主角刘一本，但女主角凤莲的人选始终难以敲定。情急之下，赵本山一拍脑门：“找‘海南岛他妈’呀！”对于赵本山的邀请，宋丹丹感到很意外，她觉得自己的京派表演与赵本山的东北乡土风格不太合拍，所以不太想接拍这部电影。但宋丹丹又是一个讲情义的人，自己在人生低潮的时候得到过本山大哥的关心，这个恩哪能不报呢？于是她满口答应了。

与宋丹丹配戏，赵本山非常兴奋，但矛盾很快出现。赵本山演戏时喜欢信马由缰地发挥，不愿受剧本和条条框框的束缚，宋丹丹却是科班出身，接受过系统严谨的话剧培训，对于赵本山那套“野路子”很有意见。一次对台词，赵本山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宋丹丹生气道：“你不遵从剧本，让我怎么接呀？我告诉你，电影不是小品，电影是高雅艺术，你先把身上的小品烙印打掉，然后再跟我演电影！”赵本山回应道：“别拿高雅艺术吓唬人，再阳春白雪的东西，老百姓不爱看都是白扯！”两个倔强的人都曾一度“罢演”。

宋丹丹对自己塑造的艺术形象很负责，有些镜头她要求重复拍摄，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赵本山是制片人，而且资金有限，一个场面重复拍摄，浪费的电影胶片让他心疼不已。有一回宋丹丹要求摄像师再拍一条开会的镜头，赵本山却喊收工，两人于是争吵起来。赵本山气愤地说：“你们北京人真事儿（麻烦），尽讲究没用的东西！”宋丹丹一听就火了：“你们东北人做事太粗糙，真不配拍电影！”好在两人尽管争吵不断，影片最终如期关机。

赵本山投资导演的电影处女作《男妇女主任》获得空前成功，专家评价这部电影“突破了小品模式，是赵本山艺术创作的一次超越”，影片的票房收入是投资成本的数倍。在第22届大众电影百花奖评选中，《男妇女主任》获最佳故事片奖，赵本山更是荣膺最佳男主角。在颁奖典礼上，赵本山亲吻金杯，激动地流着泪说：“我要特别感谢宋丹丹！没有她，就没有这部电影，更没有我这个‘影帝’。我期待着与她继续合作……”

等了十年的完美小品合作

《男妇女主任》的成功，让赵本山和宋丹丹彼此更加了解。赵本山渴望与宋丹丹在春晚合作小品，以了却自己多年夙愿。但宋丹丹对春晚似乎已毫无兴趣，对赵本山的邀请总是支支吾吾、婉言拒绝。

1998年，在春晚隐退多年的宋丹丹突然复出，与老搭档黄宏合作表演小品《回家》。这个小品远未获得《超生游击队》和《懒汉相亲》的轰动效应，当年小品类一等奖被赵丽蓉和巩汉林的《功夫令》夺得。

宋丹丹复出春晚，让赵本山心里不是滋味儿，他觉得宋丹丹并非不想参加春晚，只是不想与他合作，说到底还是瞧不起他这个老大哥。性格耿直的赵本山憋不住了，元宵晚会结束后，赵本山邀请宋丹丹到梅地亚旁边的一家东北菜馆吃饭，刚一落座，他就劈头盖脸地问：“丹丹，你是看不起大哥呢，还是大哥得罪你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合作？”

面对赵本山劈头盖脸的指责，毫无准备的宋丹丹一下子吓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赵本山，委屈的眼泪滚落脸颊，抓起包就冲了出去。赵本山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连忙追了出去，硬是将泪流满面的宋丹丹拉回饭馆……

原来，宋丹丹再次出演小品是碍于朋友情面迫不得已，她对小品早已厌烦。宋丹丹长叹一声，对赵本山诉苦：“我是话剧科班出身，从小父母就希望我当艺术家，当中国最著名的影视演员。可是这个梦想让小品彻底毁了。观众不知道我演了多少话剧、多少电影，只知道我是小品演员。我走在大街上打个喷嚏，别人一看，这不宋丹丹吗？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比如我拿了个茄子，以后凡是紫色的东西都归我了，我就没有变成黄瓜或西红柿的可能。这些都是小品害的。我太讨厌小品了！”

宋丹丹的每一句话，赵本山听着就像刀子剜心一样难受，他没有想到外表乐观、言语幽默的宋丹丹，对小品有如此严重的心结。作为演员，他理解宋丹丹内心的困惑和痛苦，但他绝不同意把这一切归罪小品。赵本山问宋丹丹：“你觉得小品演员不入流？你是否觉得科班出身的演员演小品就大材小用？”宋丹丹肯定地点点头：“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那顿饭吃到次日天亮，但彼此都不太愉快。

回到沈阳后，赵本山对宋丹丹的话一直难以释怀，想找个机会说服她，即便彼此不能合作，也要消除她对小品的误解和怨恨。1998年国庆节，赵本山去北京出差，顺便想看望宋丹丹，他买了条漂亮的长裙作为礼物。见了面，赵本山直奔主题：“丹丹，你会憎恨赐予你财富和名声的人吗？”心直口快的宋丹丹纳闷道：“当然不会，那是贵人哪！”赵本山说：“对呀，小品就是你的贵人。没有小品，全国老百姓能都认识你吗？没有小品，你能拥有今天的物质财富吗？你能住大房子吗……”虽然赵本山的话语有些偏激，却让宋丹丹无以作答。赵本山趁机拿出那条裙子送给宋丹丹：“作为一名演员，当然可以尝试不同的艺术门类，但只有一类是你最擅长的。就像穿衣服，有春装秋装，可女人最喜欢的还是裙子。丹丹，你别忘了，小品就是你最漂亮的裙子啊！”

一席话，让宋丹丹心境豁然开朗，她为自己对小品的误解以及对赵本山的伤害感到惭愧。赵本山趁热打铁：“明年春晚，咱俩演一个？”宋丹丹笑着说：“原来你在挖坑等我跳啊？演一个可以，不过我要看剧本，剧本不中意，我照样蹶（拒绝）你。”

赵本山和宋丹丹摩拳擦掌，量身打造了《昨天今天明天》。排练时，宋丹丹觉得“白云”这个角色有些单薄，于是亲自动手修改剧本为自己加戏。以前的小品，赵本山是绝对的灵魂和核心，任何搭档都要为他服务，宋丹丹主动“抢戏”，赵本山难以接受。但宋丹丹坚持道：“小品没有主角和配角之分，对手戏多才能激发灵感。如果不改剧本，我宁可不演！”在宋丹丹的“要挟”和刺激下，赵本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许多包袱和火花就是在不断争吵、辩论中迸现的。1999年春晚，赵本山、宋丹丹和崔永元联合出演的《昨天今天明天》作为压轴节目登场，19分钟的节目赢得观众30多次的热烈掌声。演出结束后，观众大声喊着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名字，两个人躲在后台，激动得相拥而泣……

这次堪称完美的合作，让宋丹丹和赵本山意犹未尽。时隔多年，宋丹丹再次体味到小品表演的乐趣，她公开表示：“也只有赵本山才能激发我演小品的欲望。”2000年春节联欢晚会，赵本山与宋丹丹决定再度联袂。可当宋丹丹看过《钟点工》的剧本后，马上拉下了脸，她问赵本山：“我还年轻着呢，你怎么总让我演老太太呀？”赵本山笑着解释：“你越是年轻漂亮，演老太太角色反差就越大，这更能证明你的表演能力啊！”宋丹丹听后笑了：“算你会忽悠，我认了。”《钟点工》又是一个精品，赵本山和宋丹丹蝉联“小品王”。那句“脱了马甲我照样认识你”的台词，至今依然是老百姓说笑时的口头禅。

《昨天今天明天》和《钟点工》，让赵本山和宋丹丹达到小品艺术生涯的巅峰，两个人不可割离，成为中国小品的标志和符号。每当春节临近，媒体和公众又开始惦念：赵本山和宋丹丹又会在春晚演什么呢？然而，观众的愿望接下来却一年又一年地落空了。

不忍看到本山大哥头发半白

宋丹丹与她的先生老赵结婚后，生活十分幸福，两个孩子都送到美国读书。经历过离婚痛苦的宋丹丹十分珍惜家庭和感情，她觉得女人到了40岁，精力应该从事业向家庭倾斜，特别是新春佳节，她希望与丈夫一起去美国与孩子团聚，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春节晚会的节目要经过重重监审，仅排练就要耗费一个多月时间，多方权衡之后，宋丹丹决定不再参加春晚。

赵本山非常理解宋丹丹的选择，作为好朋友，他也不好勉强。2000年之后，赵本山与范伟和高秀敏组成“铁三角”，为观众奉献了《卖拐》、《卖车》、《功夫》等“忽悠三部曲”，这些节目，垄断了这几届春晚小品类一等奖，赵本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品王”，是春晚不可或缺的台柱子。荣誉和掌声并没有让赵本山满足，相反，他的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和遗憾，他像一位功夫绝顶的武林高手，渴望找到可以抗衡的对手。每年春节，赵本山都要给宋丹丹打越洋电话，请宋丹丹对他的小品提意见，宋丹丹也坦诚地指出小品的优点和不足，但他们就是不提再度合作的事。

2004年恰逢春晚20周年，导演邀请在春晚历史中有重要影响的演员参加这届纪念晚会，宋丹丹答应与赵本山再演一个节目。赵本山欣喜不已，将精心创作的剧本《送水工》传给在美国的宋丹丹。那时，宋丹丹前夫英达的父亲英若诚刚刚去世，她忙得心力交瘁。加之宋丹丹觉得剧本不是很适合自己，于是不愿意参加春晚。离春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赵本山一边修改剧本，一边苦等宋丹丹回国参加排练，当接到宋丹丹“反悔”的电话后，他一下就火了：“说得好好的事情，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呢？哪有这么做朋友的！”宋丹丹也觉得对不起本山大哥，但又不知如何解释。无奈，赵本山临时拉来高秀敏救驾，总算渡过危机。

除夕之夜，宋丹丹与家人正在泰国度假，她心里还是牵挂着赵本山。她通过网络视频观看了赵本山的现场表演，晚会结束后马上发去祝贺的短信：“本山大哥，这个小品你演得太棒了，我错过了一次与天才合作的机会。”赵本山对宋丹丹的怨气还未消除，他没有回复。宋丹丹慌了：本山大哥无论人品还是艺品都无可挑剔，她不能失去这个朋友！她马上又发一条短信：“本山大哥，我都跪下了，求求你别生气了。”可赵本山依然没有回复，宋丹丹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2004年5月，张艺谋导演的武侠大片《十面埋伏》在全国公映，宋丹丹在片中饰演“老鸨”一角。这个角色原定梅艳芳出演，梅艳芳突然去世，张艺谋不得不请宋丹丹“救场”。宋丹丹的表演中规中矩，但一些媒体别有用心地制造新闻，称观众看过宋丹丹的表演后“笑场”，众多媒体马上跟风炒作，给宋丹丹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痛苦之中的宋丹丹意外接到赵本山的电话。自从春晚闹出误会后，他们有近半年没有联系了。赵本山开口一句“丹丹啊——”让宋丹丹感到无比亲切和踏实。赵本山说：“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毁之。我这个农民都懂得这个道理，你作为艺术家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呢？”赵本山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毫不掩饰地维护宋丹丹：“《十面埋伏》的高额票房已经证明，宋丹丹为这部大戏添彩！”赵本山在关键时刻能为朋友两胁插刀，宋丹丹十分感动，她愧疚地说：“春节晚会的事，真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赵本山大度地说：“丹丹啊，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看重与你合作。人活一世，什么都是过眼云烟，留下几部好作品才是最珍贵的。”

2005年8月，著名小品演员高秀敏不幸去世，赵本山和宋丹丹都亲自赶到长春参加高秀敏的葬礼。半年多不见，宋丹丹突然发现赵本山两鬓已经斑白，加上突闻噩耗，接连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本山大哥双眼布满了血丝，眼袋都快掉到鼻梁边了。这个真性情的东北老大哥呀！那天夜里，就着一壶清茶，他们聊了半宿，说起逝去的故人，回想往日创作时的欢笑与苦痛，两人都唏嘘不已。年岁不饶人啊，宋丹丹感慨道：“我们都是奔五十的人了，创作的好时光不多了。本山大哥，要不咱俩再合作一回吧？”赵本山一拍大腿，动情地说：“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赵本山、宋丹丹和崔永元时隔七年后再度携手，打造《昨天今天明天》的续集《说事儿》。戏中白云和黑土之间的争吵，恍若现实中的赵本山和宋丹丹，他们坚持自己的原则，对艺术认真而挑剔，但在争论和妥协中，彼此学习借鉴，缔结了惺惺相惜的友情。小品《说事儿》毫无争议地获得了一等奖。

2006年8月，青年导演张扬拍摄影片《落叶归根》，赵本山任男主角。为了增加影片的卖点，制片方想邀请宋丹丹等明星客串角色。赵本山一个电话，宋丹丹未谈条件就赶到了云南片场。在《落叶归根》的关机典礼上，有记者问宋丹丹：“拍这部电影很苦，赵本山是怎么把你‘忽悠’来的？”宋丹丹幽默地说：“我跟他配戏，不是演老太太就是演乞丐，反正都是有损形象的角色。能够这么糟蹋我的，也只有他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本山大哥呢！这两年看着本山大哥头发越来越白，感觉挺心疼，以至恨不得他的啥忙我都能帮。”宋丹丹望着半头白发的本山一脸怜惜之情，赵本山立马接过话茬自嘲：“头发白了，一看资历挺深。”

元旦到了，2007年春晚节目的策划进入了倒计时，而今年春晚能否在荧屏上见到赵本山与宋丹丹珠联璧合的表演也成了观众关心的话题。宋丹丹半开玩笑地表示：“今年我上不上春晚，就看本山大哥他怎么‘忽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