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 笛

2007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上午8时，一场悲壮的考试在湖南省城长沙拉开了序幕：患白血病做第七次化疗的考生何懿虹缓缓走进考场。

经有关部门特许，何懿虹的考场特意安排在离她接受治疗的湘雅二医院最近的湖南省地质中学；同样经过特许，一名特派医生和何懿虹的班主任袁宝娥守在考室窗外，密切注视着何懿虹……这个特殊的考生牵动着长沙每一个市民的神经，也引起了长沙市委书记陈润儿和长沙市教育局局长彭新的高度关注，高考前，两位领导专门到考场给她鼓劲，嘱咐她安心考试……

跨入警戒线那一刻，何懿虹回过头，一眼看到妈妈鼓励的目光，何懿虹掉泪了：妈妈是晚期癌症患者，身上备有药物，妈妈的本意是坚持到最后一刻，守护女儿走出考场，可只有女儿明白，妈妈随时可能倒下，自己也可能随时倒在考场里……

就要进考场了，久雨的长沙一片阳光明媚；手机响了，是何懿虹的同学发来的一条条短信：“懿虹，好样的，你一定能赢！”“考多少分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地狱重返人间，又和我们一起搏击了！”“懿虹，你翩跹的舞姿和动人的歌声让我们记忆犹新！考完试请再为我们唱歌跳舞……”

何懿虹忍住就要掉下的眼泪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编号，坐下来开始考试。

不堪病痛折磨

绝症母亲想悄然别人世

何懿虹是长沙市十一中学生，母亲周荣英是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教师，爸爸是深圳TCL从事数字电视设计的工程师。丈夫事业有成，女儿乖巧伶俐，一家人健康、上进，周荣英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2003年4月，灾难悄然扑向这个温馨四溢的家庭。4月28日，周荣英出现轻微咳嗽，当时全国上下正笼罩在非典的恐慌中，她去长沙市中心医院检查，X光片显示她的肺部有一块阴影。她没当一回事，坚持服用了一个星期的消炎药后，按医嘱再到医院检查，惊恐地发现阴影呈高密度扩大之势！

5月14日，她做CT，然后到湘雅二医院做支气管纤维镜活检。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脸色变了：肺癌，而且是最为厉害的一种——低分化肺腺癌！

面对冰冷而可怕的检验结果，周荣英觉得胸口在撕裂！丈夫何文辉得知妻子的病情后，心急如焚地从深圳赶回长沙。

5月20日，周荣英躺在手术台上，施行右肺全切除术。

从检查出患肺癌到施行手术前，妈妈一直对女儿何懿虹说自己得的是重感冒，要女儿安心上课。直到手术后的8月20日，爸爸因假期届满不得不回蛇口上班那天，何懿虹才得知妈妈“重感冒”的真相。

这一天，在病房里，何懿虹发现妈妈紧紧地抱着爸爸泣不成声，爸爸也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何懿虹从来没有看见爸爸和妈妈分手是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生死离别！何懿虹觉得心里害怕，悄然走到妈妈和爸爸身边，他们仍然久久不肯松手，爸爸像哄孩子似的哄妈妈，说：“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和同事正在攻一道科研难题，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旦攻下来我就立刻赶回来，你先挺住几天……”

爸爸说完，捂着脸头也不回匆匆走出病房。何懿虹追上去问爸爸：“妈妈究竟得了什么病？爸爸，你一定要告诉我！”爸爸摸了摸女儿的头，强忍住泪水说：“孩子，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她得的是肺癌。”

何懿虹闻讯大惊失色，痛哭不已。爸爸双手放在女儿的肩头摇了摇，说：“拜托，替我好好照顾好她！”爸爸说完转身走了。模糊泪眼中，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里，何懿虹强忍悲痛抹去脸上的最后一滴眼泪，返回病房。

爸爸走了，我要照顾好妈妈！灾难让何懿虹一夜间长大了许多。她没有追问母亲的病情，每天按母亲的要求到学校上课，放学后才赶紧到病房守候母亲。

她能歌善舞，很有天赋，是学校艺术班成绩拔尖的学生；她知道妈妈需要巨额医疗费，毅然自作主张地从艺术班转到了收费较低的普通班。她的举动让老师惋惜不止，她对老师解释说：“在普通班我也一样能考上大学，将来做个像爸爸一样优秀的软件工程师，也一样能回报妈妈。”

她没敢告诉妈妈，妈妈也不知情。妈妈对女儿自小就寄予无限希望，希望女儿将来成为最优秀的大学生。她不想让妈妈伤心和失望，每天顶着巨大的痛苦读书，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

母亲周荣英一直不知道女儿已经换到普通班，看着女儿学校医院两头跑，心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欣慰中夹杂着苦涩与无奈，她嘱咐女儿：“妈妈身体有病，爸爸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懂事地连连点头。

在此后三年，周荣英接受了六次化疗，每次她都会觉得在地狱里走了一遭。2006年7月，在经历了无数个因疼痛无法入睡的长夜后，最新的检查结果再次让她惊恐不已：肺部癌细胞正在快速转移！

这时，也许感到生命的大限已经逼近，也许认为活着是丈夫及女儿的累赘，周荣英决定悄悄去蛇口，在最后的时光里陪陪丈夫，然后悄然与这个世界告别。

7月2日，周荣英怆然独自离开长沙，揣着止痛片一人南下蛇口。在丈夫温暖的怀抱中，病情加重并决意魂归天国的周荣英，终于忍不住还是想再看女儿一眼，于是她让丈夫把何懿虹接到蛇口。

女儿来了，拥抱着爸爸和妈妈，久久不肯松手。

周荣英悄悄拿定主意：这是一家三口的最后团聚，待女儿回长沙那天，飞机起飞后，她将选择投海自尽，与这个世界诀别！

然而，8月8日，就在女儿何懿虹回学校的当天，又一场灾难突降这个家庭，也改变了周荣英与世诀别的决定。

女儿突患血癌

悲情母亲奋起挑战死神

“女儿，妈妈送你上车。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妈妈过几天就回长沙……”

8日一早，一夜未眠的周荣英眼里布满血丝，默默地给女儿整理行李。女儿很快进高三了，凭她的实力，一年后她完全能考入梦寐以求的重点大学！

这时，周荣英看到女儿的神态有些不对，嘴角流出殷红的血。“虹虹怎么了？”她心里一怔，忙找来纸巾给女儿擦掉，可刚擦掉血又涌了出来。再看女儿脸色惨白，周荣英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她叫住正准备上班的丈夫，一起带女儿到蛇口联合医院检查。

医生给何懿虹验了两次血，然后将周荣英夫妇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你们女儿的血液有问题！你们家在长沙，建议你们立刻到长沙湘雅二医院血液科确诊并尽快进行治疗。一刻也不要延误！”

医生的话不啻于一声炸雷，不祥之感顿时涌上周荣英的心头，她对自己说：“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女儿的生命更重要？我不去死了，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迅速回家，立刻带女儿到医院确诊病情和治疗！”

当天，周荣英夫妻带着女儿飞回长沙。在湘雅二医院，是血液病专家徐运孝医生接诊的，他一看血常规检测报告，表情凝重地埋怨说：“情况很不好！白细胞才2400，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直到此时周荣英才知道：女儿患的竟然是“早幼粒细胞性白血病”，这种病不一定要做骨髓移植，但恶化极快，越是前期危险性越大……

女儿从来没有出现半点白血病的征兆，自己和丈夫家族中也无白血病史，周荣英流着泪对自己说：“这是女儿挽留我、不准我走，女儿要我陪着她呀……”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周荣英不知如何去面对女儿和丈夫，她双手捂胸，浑身颤抖，踉跄地走进洗手间，号啕大哭起来：“这是怎么了？老天爷为何这么残酷，连一个濒死的人都不放过，不让我离去，还要继续折磨我……”

哭了很久，她才停下来，说：“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更不是逃脱苦难的时候，我要好好坚持下去。只有这样，女儿才有依靠、才有治愈的希望……”

筑起母爱长城

死神向坚强母女举白旗

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周荣英的生活状况，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病痛，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女儿，整天守着女儿，寸步不离。

何懿虹住院的头几天，不知道自己的病究竟有多重。她告诉妈妈，近几个月她一直感觉到身体不适，但没对任何人说，坚持每天上课，没有误一节功课。妈妈到蛇口后，因实在坚持不住，她才以感冒为由请假回了家；回家后精神好些时她仍坚持看书，饿了就泡方便面吃。有几天她感觉痛苦异常时，好几次想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但拿起话筒又放下。妈妈是重症病人，如果得知女儿身体不适会揪心，于是她硬挺着，直到来到蛇口后还是瞒着父母。

见妈妈不再去省肿瘤医院继续治病，而是日夜陪着自己，甚至连从不离身的药都总是忘了吃，何懿虹觉得不解。一天晚上，何懿虹拉住妈妈，认真地说：“妈妈，你为什么不去治病？我是你的女儿，请告诉我实情：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周荣英掉泪了。思忖片刻，她轻声告诉女儿：“妈妈要治病，但虹虹的病更让妈妈揪心！如果妈妈没有病，妈妈绝不会告诉你！现在，妈妈要告诉你一切，你要坚强，要和妈妈一起把病魔打跑。虹虹，你得的是白血病，这种病会危及生命。庆幸的是，你是早期，又是最轻的一种，妈妈有信心陪你把病治好……”

周荣英的故作轻松并没有让何懿虹安下心来，因为身体的种种不适已经让她觉得自己的病十分凶险，远比妈妈说的严重！果然，9月22日，同病房4床名叫杨飞的病友病情突然加剧，悄然“走”了；不到一个月，25床的男孩子再也没有从梦中醒来……何懿虹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何懿虹沮丧到了极点，她几乎没有再治疗的勇气，经常劝妈妈：“妈，别浪费钱了，你自己治病还需要钱。我哪天走了，你还可以跟爸爸再生一个，说不准，还会给我生一个可爱的弟弟或妹妹……”

望着既可怜又懂事的女儿，周荣英心如刀割。她知道，要让女儿挺住，最关键的是要让她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她一次次劝说女儿：“白血病虽然是重病，但只要信心不灭，就有治愈的希望。现代科学那么发达，妈妈相信根治白血病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你不坚强、悲观，免疫力就会下降，情况就会变坏。”

母亲的劝慰提高了女儿对抗病魔的信心，何懿虹的心慢慢安稳下来，开始积极配合治疗。但她并不知道，母亲的癌症随时可能恶化，母亲每次离开病房去肿瘤医院接受化疗，都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女儿住院后，周荣英坚持要丈夫返回蛇口上班。为此，她请了一个保姆一起照料女儿。平时她总是亲自在病房里守护女儿，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人照顾的癌症患者。她坚信，没有谁的陪护比得上母亲给孩子的温暖。

无数次，癌症的痛楚让她几乎休克，然而她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搀扶着女儿来往于医院的科室间，排队划价、排队交费买药、排队等候取化验结果……无数次，她非常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倒下！

女儿躺在病床上，她坐在床边为女儿按摩针眼和因用药过敏的皮肤，边给女儿说一天的新闻，说女儿感兴趣的话题，常常一坐就是几小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如熊熊燃烧的篝火，满眼是温暖和希望，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病痛……让她伤心的是，每到深夜女儿睡熟后，她总要悄悄捡走女儿因化疗而落在枕头上的头发。女儿原本有一头浓黑的头发，现在变得越来越稀少……

有一次，何懿虹在输液的过程中睡了过去。一夜未眠的周荣英看着吊瓶中的药液滴落，望着女儿病态的面容，不禁想起女儿童年时的翩跹舞姿，眼泪“叭叭”落了下来。女儿4岁时到长沙市工人文化宫学习舞蹈，很快考过中国舞三级，进入“小红帽艺术团”，不久又进入长沙市少儿艺术团，成为长沙城里一颗耀眼的小童星。1995年，何懿虹进入井冈小学就读，因为声音甜美，唱《妈妈的眼睛》、《烛光里的妈妈》等名曲时常常将舞台下的妈妈们感动得眼睛发潮，艺术团的老师发现她的演唱潜质后，建议她练舞的同时兼学声乐，小学四年级，她通过了声乐八级考试。2001年何懿虹考入长沙市重点中学十一中，艺术与文化兼修。三年后，在600多名毕业生中，女儿以文化成绩第三名的成绩，进入该校高中部就读。

可是，女儿的美好前途，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改变了……

这时，何懿虹醒了，看到药瓶里的药水，也看到妈妈的脸颊上的泪水，她哭了，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别哭。我会好起来，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周荣英安慰女儿：“只要你能坚持，妈妈就一定能坚持！虹虹，咱们都不能放弃，永远都不放弃！”

2006年11月，何懿虹完成第四次化疗，病情进一步好转。这时，周荣英惊讶地回想起来，自己竟有半年多没去肿瘤医院了！虽说病魔还是紧缠着她，但并没有扼紧她的喉咙；时刻守候女儿，她常常忘记自己的病痛，也不觉得病情恶化。因手术被截去肋骨、为保证气压一致而充气的右胸时常出现不适，身体稍有负荷脸就涨得通红，骨痛也经常发作，但咬咬牙就能顶过去！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从2006年11月起，只要女儿病情稳定，她就让保姆照顾女儿，自己去肿瘤医院接受化疗。女儿需要母亲，她不能出现半点闪失……

12月2日，何懿虹在第五次化疗中因血浆过敏出现紧急情况。听到消息后，正在做化疗的周荣英拔下针头赶到女儿身边，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体一直处于危险状况；女儿脱离危险了，她却因病情恶化开始吐血，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了。

在此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周荣英一直在肿瘤医院接受治疗，何懿虹每天只能和妈妈通话。电话里，周荣英总是笑着说自己现在很好，就是护士小姐不肯放她走。何懿虹也告诉妈妈她很乖、很好。又过一段时间，仍见不到妈妈的身影，何懿虹就用一张蓝色的彩纸叠了一叶小船，在船的一侧精心抄下冰心有名的诗《纸船》，托同学带给妈妈：“……母亲，倘若你梦中看见一只很小的白船儿，不要惊讶它无端入梦，这是你至爱的女儿含泪叠的，万水千山，求它载着她的爱……”

周荣英看到女儿叠的小船，读着冰心的诗，泪流满面……

母亲用孱弱的病体垒就一道生命的长城，要遏止病魔对女儿的侵袭！

2007年2月，何懿虹已完成六次化疗，病情控制得很好，对战胜病魔更加充满信心。“永不言弃！”、“血小板，升！”、“止血！”诸多自励的话语频频地出现在何懿虹的日记里。

3月29日，经医生批准，病情稳定的何懿虹从湘雅二医院暂时出院。回到家的当天，周荣英发现女儿洗澡之后久久没有走出房门，她推开门，发现女儿换上了校服，正在镜前一会儿做体操，一会儿做舞蹈造型；每做一个动作，女儿都要反复观看，镜子里映照出一张闪烁着泪光的脸。

看到这一幕，周荣英心头一热：女儿病成这般模样，还魂牵梦萦校园啊！何懿虹从进入医院的第一天，就将校服整整齐齐折叠好垫在病床的枕头下……

看到女儿的神情，周荣英又萌生一个新想法：鼓励女儿参加今年的高考！

鼓励女儿圆梦

绝症母女创下生命奇迹

周荣英来到女儿所在的十一中，找到女儿的老师，提出让女儿高考的想法。老师捏了一把汗，说：“能考多少分并不重要，但何懿虹的身体状况适合这种高强度的考试吗？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周荣英来到长沙市教育局，代女儿提出请求：“我给女儿的不是分数，而是战胜病魔的信心啊！”

教育局和学校都被母亲感动了，纷纷表示尽可能创造条件帮懿虹圆高考梦！教育局和学校行动起来，先为何懿虹联系最近的考场，再同医院联系，请医生到现场监护，以防不测。当地媒体报道这一新闻后，无数市民被感动了……

2007年6月7日上午8时，何懿虹走进考场。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人在博弈！她的身后，有重病的妈妈，有刚从蛇口赶回来的爸爸，有老师和同学，更有无数关心她的长沙市民……

长沙市委书记陈润儿在长沙市教育局局长彭新陪同下，特意前来鼓励她，叮嘱她安心考试。

第一科考语文，作文为命题作文——《诗意的生活》。看到这个题目，何懿虹头脑里立即浮现出妈妈照顾自己的一幕又一幕，想着妈妈为她付出的点点滴滴，何懿虹深情地写道：“我在妈妈羽翼下的生活，就是最诗意的生活。即使是患癌症的日子里……妈妈，你将肺的一半给了死神，将心给了我，将诗意的生活给了我。你留给自己的，只有痛苦、不屈，以及对女儿无尽的责任……”

何懿虹一次又一次走进考场，考完全部的科目，终于实现了参加高考的心愿。高考结束那天，何懿虹和爸爸妈妈紧紧拥抱……

6月12日，忙碌的何文辉就要赶回蛇口上班了，因放心不下妻子与女儿的病情，走前他带着她们到湘雅二医院作了一次全面体检，体检的结果让全家人惊喜不已。医生说，何懿虹已经度过了早幼粒性细胞白血病最危险的时期，今后五年，只要战胜病魔的意志不垮，并坚持不间断化疗，病情完全能控制住！

母亲周荣英的身上更是出现了令全家人惊喜不已的变化。医生说，按以往纪录，她这样的癌症患者一般活不过两年，可现在的X光片显示，癌细胞并没继续扩散，连以往发现的骨转移也放慢了脚步！医生说：“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医学奇迹！你以后只要继续遵照医嘱坚持治疗，康复的可能性非常大！”

2007年6月26日，湖南省高考成绩公布了，何懿虹考了458分！对于一个跟死神搏斗了一年的女孩，这个成绩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虽然暂时趟过了生命险滩，但在未来几年里，这对母女还要面对挑战：病魔随时会卷土重来，她们还要筹集费用，继续接受化疗……

编后：

在劫难之河，母女双双游到了希望的彼岸。奇迹是怎样发生的呢？湘雅二医院一位著名的肿瘤专家解释说，在绝症面前，患者意志的力量常常能创造奇迹。母亲和女儿在全然忘我的境界中，将全部的情感投注到对方身上，这种爱与情感就具备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就能对肆虐的癌魔产生“屏障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说，女儿给了母亲活下去的勇气，母亲也给了女儿新的生命……